童年 第五章

爸爸长的非常英俊,身高一米七九,刚当兵的时候就被团长相中,当了他的警卫员,他还偷了团长的军服照过一张相,那是有肩章带军衔的一套军装,军帽是大盖帽,可同平常的布军帽不同,放大成七寸的邮回来,就摆在桌子上,比墙上贴的智取威虎山里的杨子荣还要威风、还要帅气。

妹妹有名字了,叫张欣,爸爸取的。

爸爸回了家,这家就完整了。每天,那水缸里清冽冽的水都是满的,烟囱里的烟也不比别人家冒的晚。

可这日子只持续了一个月,爸爸又回部队了。这时,张胜才明白妈妈把他叫回来的用意,以前是他太小,妈妈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孩子。现在他长大了,六岁的孩子能帮妈妈分担家务了,他得回来照顾弟、妹。

家里的生活很贫苦,每天吃的不过是金黄色的棒米面糊糊粥,紫色的地瓜秧掺着地瓜磨成面蒸出来的窝窝头,晚上早上听着戏匣子里“社会主义好”的歌声下炕吃饭,每天晚上听着“嗒滴嗒,嗒滴嗒,小喇叭开始广播了”的声音在昏黄的油灯下入睡。

妈妈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,还要种地干活,很辛苦,可是在张胜看来,这却是非常恬静平和的岁月。

下地的时候,烈日炎炎,妈妈沿着地垄锄草施肥,常常汗湿衣襟。张胜就抱着妹妹,和弟弟在地头儿的桑树下玩耍。

他是个很尽职的哥哥,虽然他也还是个孩子,可他已经懂得了老大的责任,那就是分担和照顾。他抱着小小的妹妹,哄着她,饿了从瓦罐里盛碗米糊糊喂她,渴了就舀些水给她喝,一边还得盯着弟弟,不让他到河坝上、壕沟里去淘气。

妹妹的嘴角总是糊着干了的米糊糊,看起来就象个小老头儿。张胜抱妹妹的姿势很笨拙,是用双手托着,有时候,托着托着双臂酸软无力,妹妹便被扔在了地上。好在他个子不高,不会摔伤了妹妹,于是就赶紧再抱起来,只要用一勺糊糊,就能哄得妹妹安静下来。

农闲的时候,张胜就和弟弟张小冬在村子里到处玩耍,他们沿着修筑的河堤而行,上边栽种着低矮的桑椹树,桑椹从酸涩的绿色刚刚转为白色,就已经开始成为他们的零食,等到变成红色、甘甜的深紫色时,他们的嘴唇每天看起来都是黑色的,常常在晚饭时连豆腐都咬不倒,因为牙齿都酸倒了。

他们在村后的树林里看屎克螂滚粪球,在村口用大扫把追逐着低低盘旋的无数只蜻蜓,晚上跟着大小伙子们去抓蝉和麻雀。他们在树下生起一堆火,然后挨棵树的去踹,那些蝉便傻乎乎地奔着火堆飞去,落在它的周围,青年们就用罐头瓶子把它们捡起来。

张胜让妈妈用油炒过蝉给他吃,不过味道并不好,吃了一次也就死心了。他们还在晚上看着大小伙子们拿着手电筒去茅草的屋檐下掏家雀儿,有明亮的光照着,麻雀就呆呆地蹲在里边束手就擒。

张胜很羡慕他们的本事,他试着在院子里用木棍支了个簸萁,撒上小米,然后拉着绳子躲在门后边,可惜从没成功地抓住一只小鸟。

不过他成功地抓住过一只蝉,那是跟着青年人去树林中捕蝉的时候,他发现一只蝉,刚刚从地下钻出来的蝉,地上有许多小泥洞,都是蝉钻出来时造成的。这时的蝉还没有蜕变,样子好难看,比屎克螂好看不了多少。

  张胜发现它的时候,它已经蜕了一半的壳,张胜欣喜而小心地把它拢在手心里带回了家,放在家里唯一比较象样的家具,那张写字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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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0月30日 推荐

月关

原名魏立军,起点中文网白金作家,堪称网络架空历史小说代表作家。